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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西藏生死書》

西藏生死書〈The Tibetan Book of Living and Dying〉,是一本宗教與科學交會的書,索甲在書中引述了科學家對「生」的看法:「每一個次原子的互動,都包含原來粒子的毀滅和新粒子的產生。次原子世界不斷在生滅,質量變成能量,能量變成質量。稍縱即逝的形狀突然出現,又突然消失了,創造一種永無盡期、永遠創新的實體。」索甲並告戒要學會放下:「學習生活就是學習放下,害怕放下是害怕生活,當能放下時,看待事物的方式就會改變,越深刻,越寬廣。」

西藏生死書 – 序

在這一本契合時代需要的書中,索甲仁波切深入討論如何認識生命的真義,如何接受死亡,以及如何幫助臨終者和亡者。有生,自然有死,每個人遲早都需要面對死亡。當我們還活著的時候,我們可以用兩個方法處理死亡:忽略死亡,或者正視自己的死亡,藉著對於死亡所做的清晰思考,以減少死亡可能帶來的痛苦。不過,這兩種方法都不能讓我們真正克服死亡。身為佛教徒,我把死亡當做是正常的過程,只要我還活在這個地球上,必然會發生死亡這個事實。在我知道逃避不了死亡之後,就看不出有什麽好擔憂的了。我寧可把死亡看成是衣服穿破了必須換件新的一樣,而不是終點。然而死亡還是不可預測的:我們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死或怎麽死。因此,在死亡真正發生之前,我們有必要做些準備的工作。

我們大多數人自然都希望死得安詳,但如果我們的生活充滿暴力,如果我們的心總是被憤怒、執 著或恐懼等情緒所控制,我們顯然也不可能奢望死得安詳。因此,如果我們希望死得好,就必須學習如何活得好:如果我們希望死得安詳,就必須在心中和日常生活中培養安詳。

誠如各位將在本書中所讀到的,從佛教的觀點來看,死亡的實際經驗非常重要。雖然我們將會如何再生和再生到哪裡去,大都取決於業力,但我們在臨終那一刻的心境卻可以影響下一世的好壞。因此,在死亡的瞬間,儘管我們已經累積了各式各樣的業,只要我們努力產生善的心態,還是可以加強和激發善業,造成快樂的輪迴。

死亡的那一刻,也可以產生最深沉和最有利的內心經驗。透過禪定中對於死亡過程反覆的認識,一位有成就的禪修人,能夠藉著他的實際死亡來獲得極高的證悟。這就是為什麽老僧都在禪定中過世的原因。他們的身體經常在醫學上宣布死亡後很久才開始腐敗,象徵他們的修行成就。幫助別人死得安詳,與準備自己的死亡同樣重要。我們每個人出生時都是孤立無援,如果出生時沒有人照顧和關懷,我們必然活不下來。因為臨終者也是無法幫助自己,我們必須盡一切可能,解除他們的痛苦和焦慮,幫助他們死得安詳自在。

最重要的一點是:避免把臨終者的心變得更紊亂。我們幫助臨終者的首要目標是讓他們安詳,方法有很多。熟悉修行方法的臨終者,如果有人提醒的話,就可以獲得鼓勵和啟示;但如果我們能夠以親切的口吻恢復臨終者的信心,即使他們再平凡,都可以讓他們產生安詳、平靜的心態。

《西藏生死書》在西藏佛教和現代科學兩個傳統之間,提供了一個交會點。我相信在理解和實踐的層次上,兩者都互相提供了相當大的利益。在促成這個交會上,索甲仁波切是再好不過的人選;他生長在西藏傳統中,跟從我們最偉大的喇嘛參學。他也從現代教育中獲得益處,在西方居住和教學了許多年,對於西方的思考方式瞭若指掌。

本書提供給讀者的,不僅是有關死亡和臨終的理論性描述,還有實行的方法,可以用來了解死亡和臨終的真相,幫助自己和他人死得寧靜而充實。

作者「索甲仁波切」(Sogyal Rinpoche)出生於西藏。由本世紀最受尊敬的上師 蔣揚.欽哲.秋吉.羅卓(Jamyang Khyentse Ckokyi Lodro)養育成人。後來被上師認出是『拖頓索甲』的轉世。1971年在英國劍橋大學研究比較宗教學,1974年開始弘揚佛法。在歐美各國生活、教學二十多年,使他通達西方的心靈。由於他思路清晰、從容自在、幽默風趣,傳法時深受聽眾的歡迎。他為繁複的現代世界發展出一套解說西藏佛法要義的方法。索甲仁波切屬於偉大的大圓滿傳承,具備這個傳承的標記:生動活潑、心胸廣大、直指本性。

西藏生死書 – 作者自序

西藏是我的故鄉。在我六個月大的時候,就進入我的上師蔣揚·欽哲·秋吉·羅卓(Jamyang Khyentse Chokyi Lodro)位於康省的寺廟。我們西藏人有一個殊勝的傳統,就是尋找過世大師的轉世靈童。他們的年紀很小,必須接受特殊的訓練教育,準備日後成為老師。我被命名為索甲,雖然後來我的上師才認出我是拖頓·索甲(Terton Sogyal)的轉世。我的前世是一位名聞遐邇的修行人,他是十三世Guru喇嘛的上師,也是蔣揚欽哲仁波切的一位老師。

就西藏人來說,我的上師蔣揚欽哲算是高個兒,站在人群中總是比別人高出一個頭。他滿頭銀髮,剪得短短的;慈顏善目,幽默風趣;耳朵豐滿,有如佛陀。但他最吸引人的地方,並不是這些,而是他在揚眉瞬目和優雅舉止之間,流露出的智慧和高貴。他的聲音渾厚迷人,開示時,頭稍後傾,法音潺潺而出,美如詩篇。雖然他法相莊嚴,卻平易近人。

蔣揚欽哲增長了我的生命,也啟發了這本書。他的前世,改變了西藏的佛教修行。在西藏,光靠轉世的頭銜是不夠的,唯有學問和修行才能贏得尊敬。他閉關多年,相傳有許多神奇的感應。他學富五車,證悟高深,就像一部智慧的百科全書,什麽疑難雜症都考不倒他。

西藏的修行宗派很多,大家卻公認他是一切教法的權威大宗師。對任何認識或聽過他的人來說,他就是西藏佛教的化身,就是修行圓滿具足的鮮活例子。

我的上師曾經告訴過我,他的志業要由我來繼續,而事實上他也視我如子。我在工作上所能做到的。以及所能接觸到的聽眾,我覺得都是出自他給我的加持力。

我早期的記憶都和他有關。我生長在他的氛圍裡,我的童年完全受他影響。他就像我的父親一般,有求必應。師母也就是我的姑媽康卓·慈玲·秋瓏(Khandro Tsering Chodron)經常對我說:「仁波切可能忙著,不要煩他。」但我總是粘著他,他也高興我跟前跟後。我一直問他問題,他總是不厭其煩地回答。我很頑皮,除了我的老師,誰也管不了我。每當他們要打我的時候,我就跑到上師背後,爬上他的法座,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了。我蹲在那兒,志得意滿,他只是一逕地哈哈大笑。後來有一天,我的老師私下向他們說明,為了我好,不應該讓我繼續野下去。因此,下一次當我再逃到他背後藏身時,我的老師就走進房間,向我的上師三頂禮之後,把我拖了出來。我當時想,多奇怪啊!為什麽他不怕我的上師呢?

蔣揚欽哲通常都住在他前世住的房間,就在那兒,他的前世看到瑞相,並發動十九世紀橫掃西藏東部的文化和修行複興運動。那個房間很殊勝,並不特別大,卻有神奇的氣氛,滿屋子供奉著神像、圖畫和書籍。他們稱之為「諸佛的天堂」、「灌頂的房間」。如果我對西藏還有什麽印象的話,就是那個房間。我的上師坐在木質皮套的矮凳子上,我就坐在他的身旁。如果不是他缽內的東西,我是不肯吃的。隔壁的小臥房有一個陽台,但總是很黑,牆角放一個小火爐,爐上的茶壺鎮日燒著開水。我通常都是睡在上師床腳邊的小床上。他在念咒時撥動念珠的滴答聲,是我終生難忘的。當我上床睡覺後,他就坐在那兒修行;第二天早晨我一睜開眼睛,他早就醒來了,還是坐在那兒修行,不斷地加持。當我睜開眼睛看到他的時候,心中就洋溢著溫暖、幸福的感覺。他就是有這種安詳的氣質。

我長大之後,蔣揚欽哲就要我主持儀式,他只負責領導唱誦。在他傳授教法和灌頂時,我全都在場。但我所記得的,與其說是細節,倒不如說是整個氣氛。對我來說,他就是佛,這種印像在我心中永不動搖。其他每個人也都這麽認為。在他傳授灌頂的時候,弟子都全神貫注,幾乎不敢看他的臉。有些人甚至看到他化現前世或各種佛菩薩的形象。每個人都稱他為仁波切(Rinpoche),意為尊貴者,這是對上師的尊稱。有他出現的場合,其他的老師就不會被這麽稱呼。他的出現感人至深,讓許多人感動得稱呼他為「本初佛」(thePrimordial Buddha)。

如果沒有遇到我的上師蔣揚欽哲,我知道我會完全不同。他充滿溫馨、智慧和慈悲,體現佛法的神聖真理,讓佛法落實於生活,生機盎然。每當我與別人分享上師的氣氛時,他們都深有同感。那麽,蔣揚欽哲又給了我什麽啟示呢?就是對佛法不可動搖的信心,以及對於上師無比重要的信念。如果我有什麽見解的話,我知道都是得自於他,這種恩德我永遠也回報不了,卻可傳遞給別人。

我在西藏度過青少年時期,我看到蔣揚欽哲在群眾中散發他的愛心,尤其是在引導臨終者和亡者的時候。西藏的喇嘛,不僅是精神上的老師,也是智者、法師、醫師和精神治療師,幫助病人和臨終者。後來,我就從《中陰聞教得度》(Tibetan Bookofthe Dead)的相關教法中,學習引導臨終者和亡者的特殊技巧。但有關死(和生)的課程,我學到最多的,還是來自於觀察上師如何以無限的慈悲、智慧和了解來引導臨終者。

但願本書能夠將他的一些偉大智慧和慈悲傳達給世界,也希望讀者能夠透過本書感受到他的智慧心的現前,而與他建立一個親近的關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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